职业本科院校作为职业本科教育的办学主体，开展高水平教学活动对促进职业本科教育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2025年3月，教育部教育督导局印发《本科层次职业学校本科教学工作合格评估指标释义（试行）》（以下简称《释义》），为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提升制定了评估指标的释义指引。从整体趋势上看，我国高等教育机构正由外压倒逼转向内生发展状态，逐步从“刚性管理”走向“柔性治理”，将对教学质量的“问责”转为“合作”。越来越多的职业院校开始意识到合格评估在提升教学质量方面的关键效用。在国际上，依靠合格评估提升职业本科教育质量的举措已有较为成熟的案例。譬如，新西兰教育部采取一种新型的问责策略，重点评估新西兰技能与技术学院（NZIST）的教学质量评估水平，并适当让渡办学质量审核权，以减少外部权力干预，保证院校内部质量保障自主性。这一举措旨在将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评估能力纳入教育行政评估的重点考核范畴，引导院校持续提升自我诊改水平，形成“自主评估—自我诊断—自行优化”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由此可见，教学质量标准框架的确立可以倒逼职业本科院校深化教学改革，推动形成科学系统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近年来，建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成为各级各类院校实现高质量发展、提升教学质量的主要手段。但相当一部分职业本科院校却在实践探索时面临诸多困境。一是在宏观层面，职业本科院校针对教学质量的优化意识相对滞后，教学质量保障过程缺少价值理念引领，“缺乏根据办学定位和培养目标‘量身定制’体现自身特色的保障活动”。二是在中观层面，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活动的参与主体较为单一，学生参与度过低，缺乏多元主体深度协同的合作机制。三是在微观层面，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涵盖的保障内容过于扁平化，缺乏对教师教学过程、学生学习过程和育人成果等方面的整体性把握。
针对上述问题，在《释义》印发的背景下，职业本科院校正在通过建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方式寻求新的质量提升方向。回溯既往，职业本科院校在办学定位、评价标准的确立方面存在参照普通高校的路径依赖。《释义》打破了这种惯性思维，围绕职业本科教育的核心任务，针对8个一级指标、24个二级指标、49个观测点提出了详细的释义，尤其强调职业本科院校要凸显职业教育类型特征的产教融合、实践能力、技术技能创新等核心要素，形成“职教特色鲜明、质量标准独立”的评价框架。在《释义》的引导下，职业本科院校将强化“自组织”与“有组织”行为，保证教学活动保持职业教育属性。与此同时，《释义》将毕业生就业质量、用人单位满意度等纳入核心评估范畴，倒逼多元主体深度参与职业本科教育人才培养全过程，要求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反映多元主体需求。另外，为保证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评估与反馈的有效性，《释义》第一次将“技术技能积累”纳入评估体系并进行详细释义，推动职业本科院校从“人才供给者”升级为“技术创新源”。相应地，职业本科院校在保证人才培养质量的同时，要服务行业企业技术进步，并解决一线生产中存在的技术难题，所以教学质量保障体系需涵盖多个维度。《释义》对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提出多个方面的要求，亟需建立涵盖多元功能、多主体与多要素构成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保证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提升工作任务明确、职责清晰、组织有力、落实到位。为此，本研究在戴明循环法（Plan-Do-Check-Action，PDCA）的基础上建构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并分析其构成要素，同时厘清如何有机融合这些要素以实现该体系有效落实，以期为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对标对表《释义》要求提供理论参考。
一、合格评估背景下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功能呈现
合格评估的考察重点较为多元，主要涉及职业本科院校的基本办学条件、基本教学管理和基本教学质量、院校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和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能力、院校教学改革和内部质量保障体系建设和运行等情况。解读《释义》发现，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有别于普通高校与高职院校，呈现出三个方面的特点。一是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突出关注产教融合、技术技能积累、“双师型”教师占比等特色指标，对其开展评估与保障都需要突破普通高校框架。二是职业本科院校需构建政行企校多方联动的评价网络，将企业技术需求、行业标准等融入教学全流程。三是职业本科院校需突破传统周期性评估模式，运用大数据平台实施常态化监测，重点考察实践教学环节质量、学生技术技能迭代水平等方面。概言之，在合格评估的要求下，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重点关注学生发展、多主体参与、过程性评价、常态化监测、数据循证等内涵。而成果导向教育理论（Out come Based Education，OBE）、全面质量管理理论（Total Quality Management，TQM）等理论也蕴含着以学生为中心、全员参与、过程管理、持续改进、事实决策等核心内容。将上述内容作为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五维”核心理念，再将其融入PDCA循环法，并融合数字时代（Digital Times）具体要求，可以形成基于D-IPDCA+F循环的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见图1）。
图1基于D-IPDCA+F循环的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
基于数字化、“五维”理念、计划、实施、检查、调整、跟随这七个要素，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呈现出较为强大的功能。第一，数字技术融入可提高教学质量保障活动的效率与准确性，使教学与教学管理工作更便捷和可追溯，同时还实现了教学过程的在线记录、学生学习数据的智能分析、教学资源安全共享等功能。第二，“五维”理念是教学质量保障的核心原则，为教学质量保障活动提供了指导与支持，在明确的理念指导下，职业本科院校得以建立“校—师—生”三位一体的教学质量共同认知，形成一致性的教学价值观和行为准则。第三，基于计划过程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旨在通过制定详细计划，确保各项任务有明确目标与时间节点，从而保证相关工作有序推进，以此提高工作效率，并及时发现与解决教学质量问题。第四，在实施过程中，所计划的目标和策略将转化为具体的行动与措施，确保教学质量保障的可行和有效。第五，借助检查过程，可以及时发现和纠正教学质量保障中存在的行动误区，在发现与改进问题中保证教学活动的实施效果。第六，相关主体将反思现实教学问题并进行及时调整，不断优化教学质量保障体系，适应不断变化的时代环境和教学需求。第七，跟随过程引导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持续优化，有助于职业本科院校保持对教学质量保障活动的持续关注，确保职业本科院校持续为学生、用人单位等提供优质的教学服务。
二、合格评估背景下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构成要素
合格评估在院校办学过程中发挥着鉴定、诊断、规范、改进等作用，对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活动的科学定位起到促进作用。合格评估推动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改革，要求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建构包含主体参与、信息掌握、标准制定、评估督导及激励设计等关键过程。这些构成要素之间相互关联，共同助推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提升。通过明确多元主体责任与角色转换，全面掌握教学信息，科学制定保障标准，实施多维评估督导以及设计有效激励机制，才能构建一个科学化、系统化、高效化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为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的持续改进夯实基础。
（一）多元主体平等参与
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的参与主体涉及校级领导、职能部门或院系管理人员、教师、学生、毕业生、雇主、行业专家、企业技术人员、科研院所专家等。《释义》在制度设计中体现着“政行企校”协同育人理念，如在“人才培养思路”“教学条件与利用”等指标明确要求强化产教融合和校企“双元”育人模式等。基于“五维”理念中的全员参与理念和过程管理理念，上述提到的多元主体都是教学质量保障的参与主体，都有参与教学质量保障全过程的合法性，并对教学质量保障体系肩负责任。各参与主体围绕教学质量提升而形成教学共同体，彼此之间保持着利益关联、协调共商、行为互动、利益共享、结果共担的关系。换言之，教学质量保障是一个涉及多元主体的治理过程，并非“自上而下”的问责过程。在落实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时，政府与校院之间、校企之间、师生之间，不再保持行政上的指导关系或内外部的割裂关系。社会各界也会强化“质量共担”意识，切实参与和融入教学改革过程。为此，多元主体有权参与职业本科院校教学领域内诸如专业标准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制定、课程标准制定等多个事项。与此同时，还要关注多元主体之间的角色替换与转换问题。安索夫（Igor Ansoff）在1957年发表《多元化战略》一文，强调多元化是用新的产品去开发新的市场，从而引导“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实际上，在落实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时，多元主体之间的责任与权利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例如，学生既是教学质量的生产者，也是愿为高品质教学服务“买单”的消费者；教师既是课堂教学的设计者，也是评课者与被评者；而企业技术人员既是人才培养方案、教学质量标准制定的共同参与者，也是将其融入招聘计划或校企合作环节的推进者。不同主体之间的角色定位与责任边界实际上是可以转换的，所以也需要实现多元参与主体之间的权力制衡与相互监督。
（二）质量信息有效供给
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信息收集要借助数字技术通过多种途径开展，以此保证信息掌握过程的有效性。职业本科院校的职能部门通过打开多元渠道来收集信息，以此掌握本校的教学质量信息。例如，借助学生满意度调查、课程评估等方式收集学生对教学的反馈；关注教师在教学创新、教材编写等方面的教学成果，评估教师教学水平和质量；考察课程在教学大纲、教材使用、教学方法等方面的效果。对于校外的相关信息，职业本科院校则通过定期或不定期召开校友会与家长会，邀请用人单位代表、产业行业专家参加教学研讨会和教学委员会，来了解校外利益相关者对院校教学的建议。与此同时，校外主体可以成为教学质量信息供给者。譬如，职业本科院校与校外用人单位建立有效联系，了解毕业生就业情况和用人单位对毕业生的真实评价，从就业率、就业质量等方面评估教学质量；通过参与行业评估和认证，了解行业对本校教学质量的客观评价；与校友保持稳定联系，通过校友会、校友网络平台等渠道，收集校友对教学质量的反馈；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学者开展校外评估，从专业角度评估教学质量；组织或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或科研院所进行调研，把握社会对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的认可度和评价情况。
（三）保障标准科学制定
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标准的制定依据源于教学质量目标，而教学质量目标是否达成需要依据教学质量保障标准的实现程度来加以衡量。在实践层面，教育主管部门、院校领导、教师、企业雇主、学生与家长等参与主体之间的权利需求与利益诉求并不一致。这就要求保障标准的制定要融入多元主体需求，主要考虑院校的现实情况与参与主体对于教学的切实诉求。保障标准包含人才培养标准、教学质量标准等，规定了教学活动在教学质量方面的具体要求。职业本科院校的二级学院应成立相应的教学质量委员会，从专业教学的角度出发，结合劳动力市场需求，根据学生发展诉求，制定精细化的人才培养目标、实践教学标准、课程标准、毕业要求等。在校级层面，职业本科院校则会不断完善各教学环节的教学质量保障规范，建立专业建设标准与课程建设标准等。
（四）评估督导有序推进
教学质量保障活动中的评估和督导面向教学目标和计划、师资队伍建设情况、教学资源、课堂教学、校园日常教学管理等方面。评估和督导的方式也是多样的，包括参与主体自主监督、职能部门或专员日常监督、社会组织或人员外部监督等。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中的评估和督导环节整体上呈现出三大特征。第一，参与主体自主监督是在专业教学层面上开展的师生自我评估、检查与整改，职业本科院校会适当将评估权与督导权放置到与教学有直接关联的主体层面。例如，职业本科院校会给予教师较为充分的教学质量自我评价权，使其通过自我评估对教学活动进行定期反思和改进，自主发现教学问题并制定改进措施。而学生是教学的直接受益人，因此他们会对教学质量有直观感受和评价，其意见与建议是优化教学活动的主要参考。职业本科院校还倡导教师组建教学共同体，通过课堂观摩、教学经验与资源分享，探讨教学中存在的问题并寻找解决方案。同时，职业本科院校针对教学过程的管理、教学计划的控制、学生考试、教师考核等工作都会适当让渡到二级学院，所以二级学院会承担与享有更大的教学责任与权利。第二，职业本科院校会开展相应的校级教学质量评估与考察，要求职能部门或专业人员采取常规性的教学质量监督工作，往往涉及教学基本状态数据采集、专业评估、教学过程监督与评估、二级学院教学业绩考核、教师教学能力评估、在校生或毕业生满意度调研等。第三，社会组织或人员外部监督囊括企业技术人员、行业专家、校友、家长、科研院所研究者、第三方评估专业人员等多元主体，他们同样对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有评估权与督导权。这些主体因为有用人需求，会依据自身需要对“招生—培养—考评”的教学全流程进行更加客观和全面的评估与督导。
（五）激励机制全面覆盖
激励机制是激发院校教学改进的主要方法之一。持续的激励手段有助于激活职业本科院校的课堂活力。有研究指出，职业院校教师对于自身产教融合能力的提升有着更加强烈的需求，为此需要在这一方面为教师提供更多的激励政策。由此可见，激励机制除了要延续传统意义上对教师教学成效的肯定以外，还要给予他们更多参与产教融合与校企合作的机会。首先，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中的激励机制囊括多种奖励，如年度教学质量奖、优秀毕业设计指导教师奖、十佳“学生最喜爱的老师”荣誉称号等。其次，职业本科院校注重激励教师共同体的组建，会重点奖励教学水平突出、教学投入大、教学效果好、育人贡献度大的教师群体。最后，职业本科院校关注“建立激励教师长效性专业成长与发展的机制”。在具体举措方面，职业本科院校应提供优质培训机会、设立职称评审制度，为教师提供晋升与发展动力；设立教师交流平台，促进教师间的交流合作，分享教学经验与教学资源；建立合理薪酬激励机制，根据教师教学成果和贡献程度给予相应薪资待遇，激励教师积极投身教学质量提升事业。
三、合格评估背景下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运行机制
合格评估工作流程复杂，包含多个具体的实施环节。这就使得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需要有机融合不同的构成要素，才能畅通体系运行。借助文献梳理与实践指导，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主要由理念单元、决策单元、实施单元、检查单元、调整单元、跟进单元等六个单元组成。每个单元都由一个更微小的循环形成，全方位地促成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有效落实。
（一）树立质量为先的理念单元
理念单元是引导教学质量保障体系良性运转的核心。从院校层面看，理念单元对于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运行起到引导与规范作用。首先，建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树立以质量为先的理念单元对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提升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职业本科院校树立质量为先的理念单元能够确立清晰化的教学质量目标，确保教学活动顺利推进。其次，理念单元能够指导教学实践，有利于教师科学设置课程和选择教学方法。理念能够指导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活动的变革，在对传统教学共同体改革创新的基础上实现对教师教学理念的重建与教学能力的重铸，以此确保教学内容的全面性与科学性。最后，理念单元要契合职业本科教育发展规律，激发多元主体对教学质量的重视程度。《释义》要求职业本科院校树立人才培养、技术服务一体化建设等理念，建立与行业、企业共建技术工艺和产品开发中心等机制。在合格评估的要求下，理念单元需要契合职业本科教育整体发展规律，其主要任务在于面向国家、经济社会、劳动力市场、相关利益主体的切实需求，以质量为先为导向，在职业本科院校全员与院校外部主体的参与下持续推进和改进过程管理，以此促进教学质量锚定职业本科院校办学定位、方向与质量观。在理念单元的指引下，职业本科院校制定适合自身办学特色的教学质量监测与改进制度，通过内外部驱动因素实现教学质量目标、培养计划的持续改进。
（二）生成自主推进的决策单元
决策单元是推进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运行的关键，由负责制定和实施教学质量保障政策、规划和决策的部门或个人组成。从教学质量保障的执行层面看，职业本科院校二级学院超越了传统的短期教学计划，而是以院校的整体性教学目标为指引，确定各类专业人才的培养质量标准与各教学环节的质量标准。以教务处、学位办、教学委员会等部门为依托组织，参与教学质量保障的专业人员包含教师、学生代表、雇主、专家等。职业本科院校将实施教学质量保障的自主权下放至二级学院，尝试改变过去二级学院被动接受教学质量评估的状况，将二级学院从“应付”状态调整为“主动”状态。而在这一过程中，相关职能部门则要发挥指导功能，为二级学院主动适应产业变革需求提供培养方案修订、教学指导、教学资源供应等方面的支持。职业本科院校积极聘请行业专家、企业专家、科研院所专家等参与教学改革、专业建设、专业评估等环节。在决策单元的指导下，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单位应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现状与产业环境对专业建设的具体要求，及时恰当地调整专业设置，优化职业本科院校课程内容。
（三）确立全程覆盖的实施单元
实施单元包括“教学投入—教学过程—教学产出”的全程保障。一是要保证职业本科院校对教学的切实投入。职业本科院校需要确保课程设置、软硬件支撑等各类条件与培养目标的达成度与保障度。在课程方面，要确保课程设置支持学生所需要的知识体系与实践经验，并以此为基础设置毕业标准，而相应的课程体系建设需要有来自行业、企业、研究院所等多元主体的专家共同参与。二是要保证职业本科院校对教学过程的投入。职业本科院校需要确保师资队伍在教师数量、师资质量、专业对口程度、教学能力等方面对教学需求的满足程度，可以聘请具有企业工作经验的技术人员作为兼职教师。其中，需要重点考察教师的教学能力、实践水平与专业素养等，这些能力水平是衡量师资水平的重要因素。同时，职业本科院校还应保证教师有足够时间和精力投身教学改革、基础设施能够支撑教学所需、教学经费充足等，借助软件和硬件的支持全面保证教学质量提升。三是要有效控制教学质量，确保教学成果顺利产出。职业本科院校不仅要对学生学习表现与学习产出进行跟踪与评估，通过形成性评价与总结性评价并举的方式保证学生达到毕业要求，而且要监控学生毕业与就业情况，通过出口质量控制教学过程。
（四）形成指导改进的检查单元
检查单元形成的目的在于把握并调整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的具体情况，通过分析教学效果、毕业标准达成度、毕业生满意度、雇主满意度等，以此指导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改革。首先，要重视职业本科院校毕业生的就业质量，以此作为教学质量提升的指导。《释义》将“毕业生就业质量”作为核心评估指标，要求学校跟踪毕业生职业发展情况，并将用人单位满意度纳入考核。职业本科院校需要全程收集教学相关资料，从毕业生职业发展情况和用人单位满意度等方面获取教学效果证据，以对教学过程进行精准评估，以了解与毕业标准的达成度。其次，借助教评、课评、学评等制度，掌握学生对教学的满意度与预期。这一过程可以通过调查问卷、深度访谈等形式听取师生及职能部门管理人员对教学活动、教学管理等方面的建议。最后，需要通过对毕业生满意度以及毕业生就业质量进行跟踪调查，与用人单位和毕业生深造院校对接开展满意度调查，对权威校外学术机构或团体进行深度访谈、了解社会对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活动的需求等。
（五）明确数据支持的调整单元
调整单元存在的目的在于借助收集到的教学评估数据与信息，深度分析教学效果达成度情况，以及通过各种途径获得教学质量改进建议等，以进一步优化教学活动的方案。职业本科院校开展教学改进的方式是多元且开放的，院校需要定期召开教学整改会议，交流各部门或个人采集、统计到的教学数据，分析与运用相关教学信息，建立并持续完善信息公开制度，并有针对性地将数据分析结果公布在院校网站或平台。针对教学调整的过程与最终结果，需要让相应的职能部门、二级学院管理者、专任教师以及社会群体清晰知晓。目前，职业本科院校需要以学年为周期，持续更新本科教学质量年度报告与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报告，可以根据学年内的教学新进展将最新情况列入其中。为了让社会公众全面了解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质量优化情况，需要将行业企业对教学成果的评价结果在院校网站上公布，也可以通过在职业教育领域的学术期刊、公告等撰写相关报告进行反馈。借助正式与非正式双重渠道全面促进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活动的落实落深，倒逼职业本科院校重视教学质量调整。
（六）突出高效反馈的跟进单元
跟进单元出现的目的在于及时且有效地反馈职业本科院校教学改革过程中的要求。职业本科院校的有关职能部门与二级学院需要及时了解反馈信息，并制定提升教学质量的改进方案与工作计划，实现“明确责任—细化任务—持续跟进”的优化闭环。借助跟进单元可以实现职业本科院校教学质量保障体系的校内外循环。在具体工作方面，有关职能部门与二级学院要基于反馈信息与调整方案中提到教学质量问题和建议，制定落实计划并投入实践。为持续提高教学质量，职业本科院校需要实现内外循环与有效闭环的教学质量保障体系。为此，职业本科院校必须建立教学优化的激励与问责机制。在经费支持方面，政府或教育主管部门需提供充足资源保障，并指导成立有关组织机构负责教学质量改进管理，夯实软硬件双重加持。在跟进单元的指引下，职业本科院校将形成促进教学质量持续改进的改革机制，促成教学质量螺旋上升。
（作者：陆宇正，教育部课程教材研究所博士后，研究方向为职业本科教育；毕树沙，湖南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职业教育基本原理。）